体验与直觉不可分,直觉是在体验中的直觉,体验是在直觉下的体验。
因此,生活儒学建构了普遍性的变易本体论,进而建构了指向现代性的超越本体论。] 称之为哲学思潮[ 例如王治河:《后现代哲学思潮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。
当此之际,我们要重建本体论,当然可以选取一个新的存在者来作为本体,这不外乎是在上述诸多既有的本体之后,再加上一个新的本体。]‘一实万分,万一各正,便是‘理一分殊处。众所周知,本体论这个词语是由ont与后缀-ology两个部分组成的。],而是以人为天,使得儒家在社会实际的伦理政治关系格局中要么沦为权力的工具,要么被边缘化。既然本体论是必然的,并且解构旧的本体论也是必需的,那么,接下来的问题当然就是:怎样建构新的本体论? 那么,历史上那些本体论是怎样建构起来的呢?简单说,哲学家面对万事万物,去寻求它们背后的终极根据。
显然,这里的关键在于本体(Noumenon)的概念。本体就是人类观念系统之中的那个至高之处,即极。这种方法和目的直接相联系,甚至本身就是目的。
由此亦可见儒、佛修养论的关系。这样说来,二者本来就是统一的,寂而能照,照而能寂,观即是止,止即是观,所以称为圆顿止观。[1] 法藏:《华严经义海百门·差别显现门第六》。佛教讲宗教情感和佛性,因而有宗教意志。
当然,儒家有一种普遍的现世关怀,仁的境界不仅是心灵的超越,仁体的实现。了者了悟(悟又有渐、顿之分,在此不论),如果不能了悟,就只能是此岸,如果能了悟,即可到达彼岸。
这一点是儒、道、佛三家共同具有的。正是这一点使它们同西方哲学区分开来而成为中国哲学。他讨论仁的次数很多,但从未把它作为知识概念问题去讨论,而是主张在人伦日用、应事接物的实践当中去体会,去把握。由此可见,所谓彼岸,所谓本体界,只能是心灵境界,不能是别的任何东西,如神之类。
非因非果,才是正确的说法。根尘相对,故有识生,根尘未对,识本无生。道的自由境界既是一种精神解脱,又是现实的理想追求,因此他很关心命的问题,对于无所逃于天地之间的现实命运,并不回避。除了情之外,还有知的问题。
敬以庄敬严肃为特征,静以无欲虚静为特征,定以止寂无念为特征。应当承认,这一学说也是在吸收佛、道思想的基础上形成的,只是仁既不同于道家的无,也不同于佛教的空,而是实有其理,即所谓实理。
但是,佛、道虽有相近、相通之处,却毕竟不同。庄子所说的命,在佛教看来也是必须解脱的。
儒家讲成圣之学,道家讲成真(或成神)之学,佛教讲成佛之学,圣、真、佛三者的内容虽不尽相同,但都是讲心灵境界的,不是讲宗教神学的。佛教以涅槃即永恒为最高境界,道家则以道即自然为最高境界。如果将儒、道、佛的修养方法或功夫作一简单概括,那么可否说,儒家主敬,道家主静,佛家主定。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解脱。我欲仁,斯仁至矣,这个欲便是道德意志的表现,而且是体现在实践中的。这一点在后期佛教哲学中表现得更加明显。
应当承认,为了实现自我超越的心灵境界,儒、佛、道三家都主张心灵有两个层次,即感性经验层次和先验的形上层次。道家的体道之学,也不是体认客观外在的道,而是通过心灵的自我体悟实现道的境界,道就是心的本体存在。
意志可以是理性的,也可以是非理性甚至超理性的,但无论是哪种形态的意志,都必须落实到实践上。虽然三种方法都可实现永恒境界,但他更重视圆顿。
中国哲学之所以重视意志、意向,是同情感意识相联系的,是由情感需要决定的,情感又是与人性联系在一起的,因此,可称之为情感意志或情感意向。其言不尽意论与得意忘言论则把本体体验推向新的阶段,甚至影响到后来的佛教哲学。
理学家有主静与主敬之说,后来更加强调主敬,所谓涵养须用敬,就成为儒家修养的根本方法。三者各有所重,但都以实践为宗旨,则是毫无疑问的。这又是理学吸收佛教哲学的有力证明。首先对佛教境界说作一些说明和分析。
而且要运用到社会政治,实现所谓外王,即和谐的理想社会。但是既然它认为一切有情识之人皆有佛性,那么,对于情感问题,便不能漠然视之。
庄子很重视意志,以此作为实现自由境界的动力,他的主要修养方法之一的心斋,就是以一志为其重要特征的,一志就是专其心志,一其意念,以实现道的境界。[14] 见《古尊宿语录》卷四。
虽有二层次之分,却又不像西方的二元论哲学,分为两个实体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按照儒家哲学,并不是主张在欲心之外另有本心,人心之外另有道心,已发之外另有未发。
[9] 智顗:《法华玄义》卷一上。非因而因,故有二因,谓境界因与了因。其实,境界即是涅槃,涅槃即是境界,境界说明心灵观智所表示的状态,涅槃说明这种状态所表示的性质。道的境界也就是无的境界。
道家则反对经验认识,主张静观,庄子更提倡无知之知,即通过排除对象认识而实现超越。天台宗经常用法性、实相、实性等名词说明其真实境界,有似于儒家用诚字说明天人合一境界,但是无论天台宗的实,还是儒家的诚,都不能解释为实体,只能解释为存在本体。
以上引证足以说明,佛教的般若智慧之学,其实就是境界说,它同佛教所追求的最高目的,即涅槃,是联系在一起的。他们吸收了佛教定的方法,赋予敬以更多的意义,除了敬畏、严肃、庄敬之外,特别提出敬者主一无适,便是吸收了定的方法。
佛教哲学以破除一切主客内外之对立为手段,以实现绝对超越的涅槃境界为目的,但它又不能不设对以说明其理论,因此有能所、性相、根尘、智境等相对概念。其得意忘言说,是将语言作为暂时性工具,而不是认识的中介。